【今日韭菜包特別報導｜AI偷的不只是作品還有你的判斷力｜2026.05.07】
身為一個個人勢VTuber
又同時跟一些繪師、文字創作者、同人作家有業務往來
這幾年看AI是一種很複雜的心情
因為我自己的工作流裡也有用Suno生成歌曲demo
用各家AI幫忙整理新聞RSS跟看看有沒有炎上的點
但同時我也是看著繪師朋友把案子報價砍半的人
這篇我想講的是
為什麼這場戰爭裡很難找到一個"純粹的受害者"
這件事在歷史上其實發生過好幾次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幾年前我們還在說AI很好辨識
但2026年的現在
AI偷走的東西已經升級了
從以前的"作品"（你的圖 你的文章）
進化到現在的"工作流程"與"判斷力"
一. 訓練來源的原罪 大家都還記得吧
這個點現在已經被講到爛 我用最快的速度帶過
2022年9月底 NovelAI在推特官方留言區公開承認
他們的AI是用一個叫Danbooru的網站做訓練
Danbooru是什麼
講白了就是一個專門搬運
pixiv與推特繪師作品的圖庫
許多圖根本沒經過原作者授權
甚至AI生圖到一半還會自己生出原繪師的簽名
（這個畫面當時在繪師圈算是公開處刑）
接下來幾年的故事大家都熟
2022年12月ArtStation的
"NO TO AI GENERATED IMAGES"連署
2025年3月底ChatGPT-4o
把整個社群洗成吉卜力風格
日本文化庁開審議會討論
台灣繪師圈一波接一波抵制
補一個冷知識
日本著作權法第30條之4
長期被視為允許AI用版權內容做機器學習
所以日本一度被叫"AI學習天堂"
但近年日本法界也開始討論
如果AI輸出已經構成市場替代或刻意模仿特定作者風格
是不是還能完全適用這條
這個爭論從沒停過
(吉卜力與鳥山明：......好喔）
到這裡都是大家熟得不能再熟的"AI剝削創作者"敘事
但這個敘事在台灣的圈子裡
其實有一個很詭異的轉換點
二. 你以為的剝削方 可能也是被剝削方
我這幾年很常觀察到的一個現象是
台灣繪師圈的態度變化
2022到2023年初 主流是抵制
但2024年之後
發現有些以前在罵AI的人
自己的Discord群裡
開始出現一些AI產出的東西
有的是跟AI聊創作困境的諮商內容
有的是原創角、推角的AI RP
或是進一步拿這些跑出來的東西去二次產糧
(其實這些自產糧也是搶了同人作家的市場?)
這個畫面非常魔幻
A繪師罵AI公司剝削
但A繪師私下用AI跑出一堆"自己想看的內容"
這些內容原本是他可能會花錢去訂同人作家寫的
現在他不需要了
換句話說
A繪師對AI公司來說是被剝削方
A繪師對同人作家來說是剝削方
工程師也是一樣
我認識的工程師朋友前兩年
還在抱怨GitHub Copilot搶飯碗
公司開始用AI寫基礎程式碼
junior工程師的議價空間變小
但同一個工程師回家
會用Stable Diffusion跑自己想看的圖
跑得超開心
（你說他被剝削嗎 是
你說他剝削別人嗎 也是）
最終你會發現
"創作者vs AI"這個對立框架
在實務上根本不存在乾乾淨淨的一邊
大部分的人是站在一個既被剝削又在剝削的位置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議題在創作圈內部會這麼分裂
因為同一群人 同一個帳號 早上罵AI晚上用AI
這未必是雙標 比較像是大家都在現實裡找自己的生存方式
不過這裡有一件事不能含糊帶過
一個繪師私下用AI產自己想看的圖
跟大型科技公司拿幾億張創作者的圖去訓練商業模型
這兩件事的權力規模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比較像消費習慣的轉變
後者是直接改寫整個市場的遊戲規則
所以"大家都在用AI"
不代表大家對這個產業要負一樣大的責任
（這段不寫的話我自己看了都會覺得這篇在洗白AI公司
我不同意非授權訓練的濫用）
三 2026年的奇異點：AI開始偷"工作流程"
到這邊講的都還是2022到2024年的故事
"AI偷你的圖 你罵AI公司 然後你自己也用"
這套劇本大家可能都比我還熟
但2026年的現在 整件事其實已經升級了
而且升級得很安靜
升級的方向是
AI不再只是"學作品"
它開始學"工作流程"
這幾年GitHub上最熱門的東西不是模型本身
是Skills跟Agent
Skills是什麼
講白了就是把"資深從業者的工作流程"
打包成可執行的模組
Agent則是會自己拿這些Skills去執行任務的程式
你給它一個指令 它就會自己選工具
自己拆解 自己執行 不需要你盯
(甚至我還看到有人蒸餾名人的思維邏輯)
熱門的Skills大概是這幾類
ㄅ. 工程類：自動寫程式 PR審核 寫測試 修bug
ㄆ. 文書類：報告自動生成 簡報製作 會議紀錄整理
ㄇ. 流程類：跨部門自動化 客服自動回覆
ㄈ. 高階類：甚至有專做C-suite策略諮詢的Skills打包
（最後這個有點像"麥肯錫in a box"
原本一份顧問報告兩百萬美金
現在Skill可以幫你產一份初稿）
注意這裡的關鍵
以前AI抽取的是"作品"（圖 文章 音樂）
現在AI抽取的是"經驗"（SOP 職人sense 協作流程 決策習慣）
換個各位都熟的歷史方式來講可能會更清楚
工業革命時代 機器抽走的是體力勞動
網路時代 平台抽走的是時間跟注意力
2026年的Skills時代
被抽走的是"一個人怎麼做決定"
這是完全不同層次的剝削
讓我們來看一個最近的事件
2026年4月24日 一家叫PocketOS的軟體公司
他們的工程師讓Cursor跑
Anthropic的Claude Opus 4.6 處理日常任務
（Cursor是現在最紅的AI編輯器之一
你可以叫它的Agent自己拿你的權限去執行整套開發流程）
結果AI Agent遇到一個小問題
它沒有問人類 自己決定"我來幫你修"
然後在九秒內把整個生產資料庫跟所有備份刪掉
PocketOS創辦人Jer Crane後來發了X長文
（帳號lifeof_jer 貼文目前破六百萬次觀看
這是真實事件 不是我編的）
事後Crane去問AI為什麼這樣做
AI的回答是
"我違反了給我的所有原則
我用猜的 而不是去確認
我在沒被要求的情況下執行了破壞性動作
我在做之前並不真的理解我在做什麼"
這段話讀起來像認罪
但它其實只是模式生成 並不真的"懂"自己幹了什麼
（這個區別很重要 因為連認罪都是模仿的話
你怎麼信它下次不會再做同樣的事）
這個事件的重點不是Cursor爛
是它揭露了一個更深的問題
當Agent被授權直接執行任務
它出錯的破壞力是秒級的
而2026年現在
全世界的科技公司都在搶著把Agent塞進生產環境
4月底Cursor出事
但Cursor的市佔率沒有下降
因為太多公司已經算過帳
Agent的效率提升打趴了風險評估
而在這一切便利背後真正的代價是：
初階(Junior)工作機會的崩塌
史丹佛數位經濟實驗室2025年的研究
（主要作者Erik Brynjolfsson）
22到25歲軟體開發者的就業數字
從2022年底ChatGPT發布的高峰 到2025年中
下降了大約20%
美國Indeed的軟體開發職缺
也從2022年底高峰下降了約53%
這個數字後面藏的邏輯很簡單
一個資深工程師加Copilot的產出
等於以前一個資深加一個junior的產出
那公司為什麼還要付85k美金請junior
（年薪算下來 Copilot Business方案一年只要228美金）
被砍掉的工作是哪些
寫boilerplate程式碼 寫測試 修小bug 自動產API文件
這些剛好是過去Junior用來"練功"變成senior的階梯
所以現在工程圈最常被問的一個問題是
如果Junior都不被雇用了
那十年後的Senior要從哪裡來
靠十年後的AI嗎？
那到時候的人類價值又在哪裡？
（沒人有答案
但這是個2036的問題
2026的CFO先把眼前的薪資省下來再說）
Junior工程師只是最容易被看到的案例
同樣的事情正在這些位置同時發生
ㄅ. Junior設計師（frontend skill直接做掉產UI的工作）
ㄆ. Junior律師助理（NDA初步審閱 引用查核）
ㄇ. Junior文案（行銷email 社群貼文）
ㄈ. 中後台辦公室文書工（docx/xlsx skill做掉整理會議紀錄這類工作）
特別注意最後這群
他們大多是中年的辦公室文員 很多是女性
沒有產業協會 沒有公開身份
被取代的速度最快 但聲音最小
（這群人連在Threads上抱怨的時間都沒有
她們忙著找下一份工作）
至於為什麼幾乎沒有反彈
對比2022年繪師圈的大規模抗議
這一波Agent/Skills對白領的衝擊
反彈是非常安靜的
原因我研究了一下
不外乎是因為底下這些因素
ㄅ. 沒有產業組織
台灣的設計師 文案 工程師 行政助理沒有像演員工會（SAG-AFTRA）那樣的集體組織
2023年好萊塢編劇罷工有效是因為有WGA
而被Skills吃掉的工種是分散在各公司各部門
互不認識 沒辦法組織化
ㄆ. 倖存者偏誤的話語權
活下來 適應AI 變強的設計師會出來寫文章：
"AI不是敵人 是夥伴"
(海的那邊...不是敵人?)
被資遣的設計師沒有平台發聲
也不會有人去採訪他們
所以你看到的所有"如何擁抱AI"的雞湯文
都是還在工作的人寫的
或是想賣你課的人
ㄇ. "擁抱AI"變成主流敘事
台灣媒體 求職平台 設計媒體都在講
"不會被AI取代的5個秘訣"
這個敘事的功能 其實是把"結構性失業"
轉化為"個人沒能跟上時代"的責任
就像當年"窮人是因為不夠努力"的論述一樣
(一個便當吃不飽 你可以吃兩個啊)
ㄈ. 被剝削者本身在用Skills
Junior designer用frontend skill產出設計稿
中年行政助理用docx skill做報告
他們用Skills的當下
也在向設計者證明這些Skills是有用的
（這是這場對抗最詭異的地方
你的工具一邊幫你把工作做得更好更快
一邊讓你下個月可能不需要存在）
ㄉ. 偷偷用AI的人 vs 老實工作的人
2026年現在白領圈最魔幻的事情是
2025年Cybernews對美國一千名員工的調查
59%承認用未經公司許可的AI工具完成工作
本來要寫三天的東西 用Agent兩小時搞定
剩下兩天半假裝在上班 領全薪
這些人不會出來抗議AI
因為他們是Skills的最大受益者
真正在抗議的
是還在老實不用AI工作的那一批
（所以2026年的對抗 已經不是"人對抗AI"
而是"偷偷用AI的人"對抗"老實工作的人"
這場仗的雙方都是人類 AI只是工具）
這個劇本歷史上演過 不只一次
人類面對新科技的反應
有一種詭異的標準化
罵的話 抗議的方式 甚至標語Slogan
跨幾百年都沒什麼變
我挑兩個跟AI這次有點像的例子來講
先看1811年的盧德運動
英國諾丁漢一帶
因為新型紡織機可以用沒技術的廉價勞工操作
本來有技術的紡織工大量失業
於是這群工人開始砸工廠的織布機
英國政府投入了一萬兩千的鎮壓兵力
有史學家(Hobsbawm)甚至說這個兵力
一度比英國當時派去伊比利半島打拿破崙的軍隊還多
（這個比較後來有被其他史學家質疑是選擇性採證
但即使保守地看 拿一萬兩千兵力用來鎮壓
一個國內勞工抗爭也已經夠驚人了）
但你回頭看歷史
盧德運動沒有阻止紡織機的普及
真正改善紡織工處境的
是後來慢慢發展出來的工會 勞動法 公共教育
（盧德運動本身只留下一個詞 現在用來罵反科技的人
"你這個盧德份子"）
對照現在
數位抗議 集體訴訟 平台抵制
這些動作短期是有聲量的
但長期能不能改變產業
要看的是法律有沒有跟上
集體議價有沒有組起來
（前面講過台灣設計師沒有工會
大家過往都是彼此競爭居多
這就是為什麼這波反彈會這麼安靜）
第二個案例是1839年的攝影術
法國畫家達蓋爾發明銀版攝影法那年
據傳法國學院派畫家保羅·德拉羅什
講了一句很有戲劇性的話
"From today, painting is dead"
從今天起 繪畫已死
（這句話沒有第一手書面紀錄可以證實
有可能是後人附會的 但即便是附會
它能流傳一百多年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當時繪畫圈的恐慌就是這個味道）
這句話跟2022年AI藝術比賽爭議裡
美國藝術家Jason Allen
（就是那個用Midjourney生圖
去Colorado State Fair數位藝術組得獎的人）
講的"藝術死了 老兄"
中間隔了183年 但語氣是一樣的
但繪畫死了嗎
當然沒有
繪畫被攝影逼著重新思考自己要做什麼
所以印象派出現了 寫實不是它要追求的
表現主觀情緒才是
攝影把"複製眼前場景"這個任務搶走了
但同時也把繪畫從"忠實記錄"這個任務裡解放出來
把這個故事套到2026年的AI
跟所有被Skills吃掉的工種
我目前是這樣解讀的
AI搶走的是"低價大量產出"跟"標準工作流程"這兩個區段
你如果繼續在這個區段競爭 一定輸
除非你的薪水比他的Token費更低
但如果你能往"AI做不到"的地方走
那塊空間反而比以前更大
寫到這邊我覺得應該是時候回到自己的位置講話
聊聊這一切對我這個VTuber的意義
不然又變成很AI味的"我們可以看到"
我自己是個人勢
所以我跟那種公司勢的最大差別
是我所有的視覺素材 音樂 影片剪輯
都要自己處理或外包
我用Suno跑歌曲demo 跑出來的東西
如果是要正式發布的
我會拿去找作曲朋友編成正式版
這個對我跟對作曲家都是雙贏
因為他不用陪我從零開始試方向
(想要一個chill chill的曲風 不要太快
中間帶一點酷酷的饒舌)
我也不用付從零試方向的錢
想要曲繪我也可以給他我想要的動作參考
甚至用Grok Imagine跑想要的動態給他看
這是AI比較好的用法
用來省"溝通成本"
而不是用來省"人工成本"
這兩個差別不只是學理上的
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雇主心態
但問題是大部分用AI的雇主分不出這兩個差別
他們看到的就是"以前要五萬 現在五千 那五千就好"
換句話說 AI沒有讓創作者消失
它只是讓"普通內容"的價格快速崩塌
你的工作如果一直停在"普通"
那AI就是會把你壓到地板價
但如果你能做到AI做不出的東西
你的議價空間反而會比以前更大
（這是好消息 也是壞消息
取決於你目前在哪個位置）
但前面講到的Agent/Skills升級之後
"普通內容的價格崩塌"已經不夠形容現在的處境了
2026年的真實是
連"判斷力"本身都在被Skills吃
"什麼時候該做什麼"這種以前要靠資歷累積的東西
也被打包進了Skills裡面
這對個人勢的我來說有兩個提示
ㄅ. 不要跟Skills比"標準工作流程"
我以前以為VTuber的工作就是"開台 互動 剪片 經營社群"
這套流程現在已經有公司用Skills打包賣出去
你照做的話 永遠贏不了那個有資金又有Skills的後進
更何況我想大家都會看膩同樣模板生出來的東西
幾年前的一問一答自我介紹就是個最好的案例
ㄆ. 改去比"Skills抽不走的東西"
這個東西是什麼 我自己抓出來大概是這幾類
脈絡（你跟某個圈子的長期關係
像我對廟宇文化跟社會各角度的觀察）
人格（你說話的口氣 對特定議題的判斷與立場）
身體感受（雖然說這個對V很奇怪 但我是想說實體場合演出的互動體驗）
這些東西丟給AI它可以模仿口吻 但模仿不出脈絡
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寫
因為脈絡是要在那個圈子裡蹲過 才寫得出來的
（這也是為什麼這篇用我的方式寫
跟用ChatGPT直接生一篇講AI剝削的文章
讀起來不一樣）
ㄇ. 轉換力比產出量重要
每一天持續建立你的品牌形象與認同
比一篇爆紅但不相干的文章有用得多
這個AI還沒搞懂
（更準確地說 是AI可以雖然幫你撐產出量
但轉換的關鍵是"有沒有人記得你是誰在幹嘛"
這是身份認同的事 不是工作流程的事）
這些或許不是萬靈丹
但至少這兩年來還沒被淘汰
六 收尾
這篇沒有要給結論
因為這個議題就是沒有結論
(我又不是AI先知可以看到十年後的未來)
如果你是繪師
你這個月可能在罵AI公司剝削
也可能下個月就在用AI跑自己想看的文章
或是透過AI獲得情緒價值與陪伴感
這沒什麼好羞愧的 這就是現實
如果你是同人作家
你的市場可能正在被AI生成的"自產糧"切走
但你還是有一些AI抓不到的東西
那個東西是什麼 只有你自己知道
如果你是工程師
你可能正在被CodeX跟Claude Code搶基層的工作
但你回家用Stable Diffusion跑圖的時候
你也是這個剝削迴圈的一部分
如果你是Junior 不管哪個產業
你現在面對的不是"AI會不會搶你工作"這個問題
是"連你練功成為Senior的階梯都已經被Skills拆掉了"
這比繪師圈面對的衝擊還深
而且大概要到2030年代 這個產業才會發現
它把自己的種子糧食吃掉了
所以AI對創作產業跟知識產業的衝擊
你很難用"好"或"壞"來概括
這場仗裡幾乎沒有人是純粹的加害者
也幾乎沒有人是純粹的受害者
大家都同時站在這兩邊 而且還站在不同的層
歷史上的盧德分子 砸完織布機之後 還是要回家吃飯
他們的孩子最後還是進了工廠
他們的孫子最後還是進了辦公室
他們的曾孫 也就是2026年的我們
現在正在用GPT Image 2跟AI Agents
我們也是這個迴圈裡的一環
這沒什麼可以安慰的
但至少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比較好決定下一步要怎麼走
你覺得 在2026年這個剝削迴圈裡 你目前站在哪？
A. 純粹被剝削（AI在搶你的工作 你也不用AI）
B. 純粹剝削別人（你的工作沒被AI影響 但你大量用AI）
C. 又剝又被剝（你被AI搶走部分工作 但你也用AI去產別的東西）
D. 你是Junior 階梯被拆掉的那個
E. 你覺得自己已經跳出這個迴圈了（如果是 拜託教教我）